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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大的悲剧不是坏人的嚣张,而是好人的过渡沉默!——马丁.路德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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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一天  

2014-08-04 22:23:5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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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你像一只鹤般漫不经心踱在人海中,别人都惊诧你的超脱,羡慕你安于寂寞。但我从你侧耳谛听的神情和目光中的焦灼看出你在等待着什么。你的目光越过无数个迷迷茫茫的日子,你坚信着某一天、某一天他会来到你的身边。

       为着迎接这某一天的到来,你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。你从不穿他不熟悉的衣裳。是为了在岁月磨损了你的容颜后,他仍然能在人群中一把抓住你。

       当年你从他的眼中读出了诺言:“战争一结束,我就回来。”你把这诺言栽在你的门前,用你全部的热情与忍耐去浇灌。你知道相思果一齐飞上天的那天,就是他到来的某一天。

       你把一只只鸽子放上蓝天,你知道从鸽子飞翔的身姿,他能看出你的期盼。你也坚信,你的鸽子,在飞越了山川、湖泊,在逃过鹰隼的利喙、锐趾后,在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山谷,只要一落下,必然会停在他的肩头。数年来你放鸽子、收鸽子,你为鸽子包扎伤口,你听着鸽子“咕、咕、咕”的倾诉,你触摸着鸽子瘦弱的躯体,你就更加坚信了,那勇敢的人儿,他回来的某一天不远了。

       在每一个孤寂的夜晚,在每一个由他主演的梦的舞台上,你都写了许多寻人启事,贴在没有人的路上。你知道某一天,他可能走过那里。你知道他会坚守诺言。他还没有回来,是为了选择适当的某一天。

       就这样,好心的太阳为你推出了一个又一个今天,焦渴地等着你的回答。你伤感而又自尊地摇摇头:“明天,也许是明天”。

       你度过的每天都不是某一天。但你知道每天都可能成为某一天。每天早上你都起大早梳洗好,一天中你不断的洗脸、洗衣服,你借口晾衣服,一次又一次到门口去张望。

       你因为他不熟悉你的新居,你把门终日打开着。后来你把门也拆了。你了解他的脾气,你知道他讨厌敲门,即使半虚半掩的们他也从不走进。你的窗子,一年四季张开在雪雨风霜中,你想象着某个夜晚,他一下子跳进你的梦里。

       在茫茫碌碌中,你无数次构思着他回来的某一天。你想象着他走进门,像不曾离开过一样随便、自然。你也知道那时你的心早已流泪了。但你很自尊地背对着他:“苹果在篮子里呢”。这就是你那时要平平静静说的话了。

       你在院子里为他准备了一把藤椅,只有倦归的鸽子和风在上面栖息。你为你和他买了一把大黑伞。你从不敢撑伞走在雨里。独自一人撑伞雨更大。你在书桌前并排放了两把椅子,他所有的诗都是他口诵、你记录的。你每天晚上在床上放两个枕头,你每天早上起来,很从容地叠好两床被子,就像他刚起床离去。

       有时你突然放下手中的活,惊喜地跑到院中,相思果静静地挂在枝头,远去的马蹄是你美丽的错误。

       从山岗上吹来的风,带着很多种花的香味:玫瑰、牡丹、雪莲……还有草莓。你嗅一嗅,没有一种是他的。你的屋中住满了大大小小的鸟和蝙蝠,你熟视无睹。看着它们在没有门窗的屋子里自由出入。你感到自己像个外人。黑夜降临你也舍不得点灯,最后一根红蜡烛是留给他回来的某一天的。你知道某一天他回来了,你的一切就开始了……

       你就这么等待着、等待着。直到有那么一天,几个征衣上染满硝烟的年轻士兵静静地站在你面前:“班长,牺牲了……”你一下子就呆住了。怎么也不相信他们说的话。“不会的!不会的……”你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   以后的日子里你仍然等待着。慢慢地,便有许多的白眼和唾液包围了你。你只浅浅地一笑,就把它们摔掉了。然后,你静静地走到门口,眺望……

       我认真地审视你等待的每一个日子。它们正银光闪闪地飘飞在鸽子的翅膀上。某一天,我也随着你的目光注视远方,于是我相信了你的等待:我分明看到金色的相思果正从绚烂的阳光中,如鸟飞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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